第(1/3)页 祁一舟并没有将车驶向陆家那座位于城郊、占地广阔的庄园,而是在深夜寂静的城市道路上流畅地转了几个弯,最终稳稳停在了他们大三学生公寓楼下的临时停车位。 引擎熄火,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沉静,只有远处路灯的嗡鸣和车内两人细微的呼吸声。 陆星河原本半梦半醒地靠在椅背上,感觉到车子停下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窗外。 熟悉的宿舍楼轮廓映入眼帘,他愣了几秒,混沌的大脑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他家。 疲惫、酒精导致的头痛,以及被莫名其妙带到此处的困惑,瞬间拧成一股无名火,蹭地窜了上来。 他猛地转回头,看向驾驶座上正解安全带的祁一舟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质问: “祁一舟,你搞什么?不送我回家,回宿舍做什么?” 他声音沙哑,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拔高,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祁一舟外套上清冷的冷衫味,形成一种矛盾的氛围。 他是真的累了,累到只想回到自己那张柔软宽敞、绝对安静的大床上,而不是回到这个虽然熟悉但此刻显得拥挤、还需要爬楼的宿舍。 祁一舟解安全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后,他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脸,看向陆星河。 车内昏暗,只有仪表盘和窗外路灯渗进来的微弱光线,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那双在暗处显得更加幽深的眼睛。 “你这个状态,回陆家?”祁一舟开口,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淡,“是想让你父亲看到你这副醉醺醺、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,还是想惊动管家、佣人,演一出‘少爷深夜醉酒归来’的戏码?” 他的目光在陆星河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领口扫过,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陈述。 “你父亲的项目正在关键期,盯着他的人不少。”祁一舟推开车门,夜风灌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宿舍清净,没人打扰。” 他说完,已经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,拉开了车门。 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,让陆星河打了个激灵,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点。 祁一舟的话像冰水,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,但也让他更觉憋闷。 他知道祁一舟说得有道理,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回家,确实不妥,父亲看到只会更担心,而且今晚还是他的易感期…… 虽然低级Alpha的易感期跟平常差不多。 可是…… “我宿舍里什么都没有,上次带回家了,”陆星河皱着眉,还是有些不情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洗漱用品,换洗衣物都……” “穿我的。”祁一舟打断他,言简意赅。 他微微俯身,探进车内,手臂伸到陆星河身前,利落地解开了他身侧的安全带扣。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,陆星河甚至能看清祁一舟垂眸时长而密的睫毛,和他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线条。 那冷冽的雪松气息再次将他笼罩,混合着夜风的凉,让他剩下那点抗拒也消散无形。 安全带解开,祁一舟直起身,让开位置,示意他下车。 陆星河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和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,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 他认命地挪动有些发软的身体,抓着祁一舟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,钻出了车子。 脚踩在地面上,夜风一吹,酒意和疲惫再次上涌,他晃了一下。 一只手臂及时地、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肘弯。 祁一舟扶了他一把,随即很快松开,仿佛只是顺手为之。 “能走吗?”他问,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 陆星河点点头,借着这点支撑站稳,裹紧了外套,迈步朝着宿舍楼门禁走去。 祁一舟跟在他身后半步,看着他在路灯下摇晃的背影,和明显力不从心的步伐,眉头蹙紧。 从这里走到宿舍楼下,再爬上五楼……以陆星河现在的状态,怕不是走到一半就得摔了。 他叹了口气,像是某种妥协,就在陆星河堪堪走到门禁刷卡器前,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门禁卡时,祁一舟忽然上前一步。 不是扶,不是拉。 他直接弯下腰,手臂迅捷而有力地穿过陆星河的膝弯和后背,在陆星河完全没反应过来、惊愕地睁大眼睛的瞬间,已经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