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被这股大力打得原地转了个圈,噗通一声像口破麻袋般栽倒在雪窝里,满嘴是血,噗地吐出几颗带血的黄牙。 只能发出呜呜咽咽,意义不明的哀鸣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陈冬河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还在磕头求饶的廖老大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,近乎残忍的平静。 “廖老大,是吧?”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,声音在渐渐减弱的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: “你看,你们这互相攀咬的戏码,我也懒得去分辨谁真谁假了。听着都嫌脏了耳朵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或哀嚎或昏迷的几人,如同在看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,没有任何区别。 “直接杀了你们?太便宜了。” 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: “我看,不如把你们的手脚关节都一一卸了,让你们动弹不得,再在你们身上开几个不大不小的口子,慢慢放点血。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,靴子踩在沾满血污的雪地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,在这死寂得只剩下痛苦呻吟的氛围中格外刺耳。 “这山里的狼,饿了一冬天了,鼻子最灵。闻着这新鲜的血腥味,要不了多久就会聚过来。” “你们知道山狼是怎么吃活物的吗?它们不喜欢直接咬脖子,那样死得太快,没滋味。” “它们最喜欢从肚子下手,用爪子轻轻一挠,先把最柔软、最热乎的肠子扯出来……” “那感觉,想必很特别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被那些饿疯了的畜生一点点拖出来,嚼碎,咽下去。” “说不定啊,等它们吃完了你们的五脏六腑,你们这心里是黑是红,是狼心还是狗肺,还能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 听着这平静却如同恶魔低语般,细致描绘着恐怖结局的话语。 看着陈冬河那双古井无波,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寻常琐事的眼睛。 廖老大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 他大小便瞬间失禁,裤裆里一片污秽温热,整个人彻底瘫在雪地里,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。 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,意义不明的嗬嗬声。 他绝不相信陈冬河只是一个单纯的猎人。 即使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,也未必能有如此浓郁的杀意。 廖老大的精神彻底垮了,意志如同被雨水泡透的土墙,轰然坍塌。 他眼睁睁看着对面山坡的林木间隙中,闪过第一道灰褐色的影子。 那对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,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饥饿与残忍的光芒。 有了第一头,便会有第二头,第三头……直至成群。 这片绵延的深山老林里,山狼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地狩猎。 他们这一行人身上沾染的血腥气,以及方才的挣扎与惨叫,无异于为这些嗅觉灵敏的猎手指引了最清晰的方向。 陈冬河若肯伸出援手,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 可若是将他们留在这里,甚至如现在这般捆绑在树干上,那结局便只剩下一个—— 被这群野兽活活撕碎,吞吃入腹。 想到自己可能会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,感受着皮肉被利齿一寸寸撕裂,内脏被掏挖,听着骨骼在狼吻下碎裂的声响,廖老大便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。 上下牙磕碰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 他这辈子想过许多种不得好死的下场—— 被仇家砍死,被官府枪毙。 却唯独没想过,会以如此凄惨痛苦的方式,在这荒山野岭结束性命。 乃至于连具全尸都留不下。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尊严,猛地以头抢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,混杂着碎石和残雪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 第(3/3)页